守護校園捍衛自由
大學的尊嚴價值與濫權暴力

教協報記者

 

 香港大學的百年校慶,國家領導人駕臨助興,特區政府如臨大敵,警方受命全力封鎖校園和封殺示威學生,不容校內有半點異見聲音,這是對大學傳統的侮辱,也是對港人言論和人身自由的侵犯。

 在港大的百周年慶祝典禮上,國家領導人獲安排成為座上客,場內冠蓋雲集,鏡頭所見,是城中富商巨賈握手言歡的場面,不少出身於港大的傑出校友,不但無緣分享這份喜悅,反而更因為校方的安排失當,以及警方的濫權暴力而感到憤怒。警方為了保護政要安全,是否就可以目空一切,將保安區無限擴大,視大學自主如無物?為要粉飾太平,是否就可以為所欲為,在校園內禁制學生示威請願,侵害學生的人身自由,將一切異見聲音關在梁球琚樓的後樓梯?

特區的政治敏感症

  港人近年的集會和言論自由經常受到妨礙和打壓,但凡涉及中央和六四等政治活動,政府的神經特別敏感,像六四燭光晚會,警方收窄入場通道或臨時改道,阻撓參與人士進場;像不少的示威集會,警方掩飾身份,安插便衣混入遊行隊伍和拍攝示威人士,讓參與者感到壓力。自警務處長曾偉雄上任後,情況更是變本加厲,像身穿六四上衣的麗港城居民,警方阻撓不到記者採訪,便蓄意阻擋鏡頭,甚至編出「黑影」怪談的懸疑故事,為警方妨礙新聞自由的行為故弄玄虛。

 在立法會的保安事務委員會上,曾偉雄反覆強調,限制活動的區域是港大自訂的,警方是因應港大保安人員的要求,在梁球琚樓把3名有關人士移離港大所訂立的保安區。港大事隔多日後澄清,保安安排一直是由警方建議,即使警方在活動前夕臨時擴大限制區域,港大也不能反對。校方指出,曾向警方表明,學生和校友有權在校園活動,不願見到他們被抬走或帶走。雙方同意先由大學保安勸喻,避免使用武力。然而,當日卻是警方先攔截學生,然後才通知保安接手處理。

打壓學生與威嚇工會同樣暴力

◎ 城大工會發動集會,抗議校方偷拍和打壓,並籌集款項計劃向校方採取法律行動。

 警方與校方共同商議的保安安排,竟然鬧出羅生門,原本可喜可賀的百年校慶,竟然演變成警權壓制人權的鬧劇,師生校友看在眼裡,百般滋味在心頭。這邊廂,港大正為警權與人權、自由與自主的原則大事努力平息風波,那邊廂的城市大學,卻為著一些茶杯風波,向教職員工會大動干戈,手法與警方打壓港大示威學生同樣暴力,激發工會與師生的新一輪抗爭。

 大學管理層與工會之間各有立場,甚至互相對立,早已司空見慣,不足為奇。事實上,城大管理層與工會關係緊張,也不是一朝一夕。月前,雙方又因為一些說話用字互數不是,管理層於是發出律師信,要求工會代表書面道歉。大學的精神貴乎兼容並蓄,即使管理層感到冒犯,可以向工會的理事會或利用常設的通訊渠道,作出反駁或譴責,更何況道歉必須是自願的。

化解積怨停止暴力

 然而,校方不顧一切,動用公帑向工會代表發律師信,是否威脅對方認錯?刻意以副本形式通知工會代表的上司,是否要強迫對方就範?而偷拍員工張貼支持工會的反抗標語,是否違反《僱傭條例》,有關刻意阻止或阻嚇員方參與工會活動的條文?停止代收會費和沒收會所,是否連工會的會員也要株連受罰?堂堂大學,向工會作出這一連串的小動作,是否有欠雅量?

 港大與城大的風波,正反映權力不受制約是可以被濫用,衝擊院校的自主和港人的核心價值。濫權和暴力絕非有效解決爭端的方法,相反只會製造更大的怨憤,必須及早疏導,以理性和公正的態度,為矛盾努力尋找出路,而不是顛倒黑白或濫權打壓,避免衝突一觸即發,暴力不斷升級。正如特區政府在領導人面前清場和消音,以官方供稿取代傳媒採訪,難道社會就此天下太平?城大以粗暴手段向工會代表連番施壓,是否就可以令學者閉嘴,令工會屈服?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特區政府豈能視為「垃圾」?大學豈能不作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