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真相 以正視聽

黎鳳娟 

【編者按】
2011/8/18《明報》「世紀版」刊登了本會已故副會長羅平先生遺孀黎鳳娟女士的文章,澄清對《大江東去—司徒華回憶錄》書中提及他們夫婦倆的事,其後2011/9/10《明報》「世紀版」登載了梁慕嫻女士的回應(讀者可往文末網頁連結參閱上述兩篇文章)。日前本會接到黎鳳娟女士來稿,補充對梁慕嫻女士文章的意見,理事會議決原文照登。查《大江東去—司徒華回憶錄》由牛津大學出版社(Oxfo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本會並無參與有關編輯和出版事宜。
 


 我是教協會已故副會長羅平的太太。司徒華先生的《大江東去》第205頁提到:「另一位身故的前副會長羅平,臨終前亦向我坦承是滲透教協會的中共黨員。 2010年10月初,羅妻黎鳳娟到聖母醫院探訪我,我告訴她:我知道你們是中共黨員,但我亦知道你們是好人,沒有做壞事。」這段話與事實不符;我以未亡人身份作出澄清。

 我在2010年10月5日往聖母醫院探司徒先生時,他沒有說過知道我和羅平是中共黨員的話。那天司徒先生第一句就是問:「你還記得我去過你們紅磡的家做家訪嗎?為了防止滲透我必先家訪才邀人入理事會。」談了一會以前教協的事後,司徒先生問我:「你認識梁慕嫻嗎?我去溫哥華時和她會過面。」我立刻想起《開放》雜誌2009年5月號那篇《憶香港三家村小集團》中梁慕嫻提到「...... 地下黨組潛入教協,...... 成員包括宋樹材、...... 羅平及...... 等六人進行窺探並意圖奪權,其中...... 羅平...... 曾當過副會長。」我猜想司徒先生可能訪溫哥華時和梁女士談過這問題,所以我特別告訴他羅平加入教協會的經過如下,示意他並非梁女士所述的中共地下黨員。

  當年,司徒先生家訪的,並邀請成為教協會理事的,是我,不是羅平,雖然他也在家。要到兩年後,羅平才加入。而羅平加入,頗有偶然和意外的因素。當時我們任教的中學一位也是姓羅的同事想加入理事會,到了會務討論那天,他又「縮沙」,於是與他稱兄道弟的羅平便陪他上教協參加這個會議。我還記得羅平那晚回家對我說:「真意外,他們邀請羅大佬做候補理事,卻邀請我做正式理事,我答應了。」羅平入教協理事會就是這麼偶然。何來滲透這回事?

 因為司徒問我認識梁慕嫻與否,所以我除了告訴他羅平偶然地成為教協理事之外,也告訴他我倆唯一和學友社相關的經歷。我說我是在1967年會考前跟同學上學友社溫習物理三次;羅平是在1974年跟學友社的參觀團去廣東,當羅平看到農民衣服破爛,飯菜不佳,而領導卻說農民生活富裕時,羅平在提問時間就提出要誠實、不誇大。之後,參觀團的負責人便包圍羅平不給他發問了。回港後羅平和學友社再沒有來往,大家視同陌路。我做夢也沒想到,幾十年後梁女士竟然在《開放》雜誌2011年3月號說:「羅平曾隨學友社系統的外圍單位回國參觀學習,是被學友社系統的地下黨所發展的黨員」。這是完全虛構。梁在3月號還說華叔對她說羅平臨終時向華叔坦白承認自己是潛伏在教協的地下黨員,又說這等於完全證實了那六人黨組的存在云云。

 我得指出,羅平沒可能臨終前向司徒先生坦承滲透這回事。羅平病後拒絕讓人探訪,他臨終前和任教學校的舊同事集體告別,然後找神父來辦告解,並無同個別人交談。他去世前兩年已離開教協會,自那時起,便沒有再和教協的人接觸了,包括司徒先生。所以這臨終時說甚麼甚麼,是完全不確。

 而205頁說司徒先生告訴我說知道我倆是中共黨員,更是不符事實。當日經過,完全不是這回事,我認為這一段是司徒先生被梁女士口述和文字的誤傳所影響後,很可能在他最後的幾個月的回憶錄音中,把他想過要對我說但沒有說的話,記錯為已經說了。我上一篇文章(見文末連結的網頁)出於對司徒先生的尊敬,沒有明言而已。若他真的說了,我當時一定會當面澄清的。那天在聖母醫院我上午九時到達病房,我們從六七年反英抗暴鬥爭,到學友社,到我和羅平在校相識而結婚,無所不談,偏偏就沒有說所謂知道我倆是中共黨員。我在日記上寫:「司徒的人脈真的廣,他講得興奮,我聽得開心,我很享受這對談。但到了11:30am我覺得司徒開始氣弱,於是告辭了。」

 總結來說,羅平和我都是本著愛人如己、服務社群的心,因為偶然的機會,被邀成為教協理事。我倆不是中共黨員,也從不知道這個所謂六人黨組。現在因著已去世的人的指證,沒有任何證據而被誣捏,這對當事人是十分不公道的。希望這篇以事實為根據的文章,能端正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