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會

蔡春梅

 

  孩提時代,我們最常出席的是生日會;工作之後,一年大概要赴數次喜宴。不得不承認日子真的在流逝中,從那年開始?我開始頻繁地出席追思會及葬禮。

  每一次追思會、葬禮,都只是隱藏於人群中。我不習慣於人前有任何異常的情緒,更害怕別人問起我的感受,我只想靜靜坐在一旁,聆聽大家的小故事,感受前輩的種種……

  司徒先生的離開,令我體會甚麼是教育,甚麼是風雨同路。

  在細聽前輩訴說司徒先生如何成立教協,如何成立政黨;他的盟友、他的戰友,讓我彷如看一部紀錄電影。他們的經歷,才是真正的風雨同路;當年的教育事業,比較今時,其實更艱苦。坐在一旁的我,彷彿是坐享其成的一個,有多少人仍然記起「創業」者的經營?還是在隨意批評後來的「守業」者?看著前輩們憶述往事時笑中有淚的臉容,我深刻感受他們為從前的事業而欣慰的。我妒忌他們有這段燦爛的往事,更汗顏今天自己的能力遠不及前輩。

  能夠令世界各地的朋友刻意回來參與追思、悼念,司徒先生的影響深遠毋庸置疑。作為晚輩,我跟司徒先生認識不深,一起經歷的片段,沒有當年他們的經典。在「太平盛世」下,我跟司徒先生見面,大都在普讀計劃的活動,他很喜歡說故事,他不會長篇大論的說道理;但他的故事,往往令我這個後輩,時刻警覺要做個負責任的老師。

  人總會離開,在乎留下甚麼給後人,司徒先生給我們的,除了堅毅不屈的精神外,更叮嚀我們要好好教育下一代。他即使離開,亦不允許我們作奢侈後事,更要把任何的捐款作教育用途;他的豪情壯志,但願我可參與其中,繼承他一點點的願望。

刊於 588期《教協報》2011年5月2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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