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縮小意識》:

日本文化的新視野

張文光

 

  西方研究日本,最著名的作品是《菊花與劍》,用「恥」來概括日本文化的核心,成為經典。

  但西方日本觀最大的盲點是:將日本所有、西方所無的,視為日本獨有的特質,像西方人用叉,日本人用筷子。筷子竟被誤為日本文化獨有的產物,而忽視筷子是中日韓共有的生活習慣。

  若研究起點已差之毫厘,其結論自然謬之千里。

  韓國日本屬世仇,韓人知日甚深,韓人李御寧寫了一本日本研究:《日本人的縮小意識》,跳出西方的盲點,加入東方的比較,將日本文化用「縮」字概括,此書一出,聲名大噪。

  李御寧指出,最能體現日本縮小文化的是便當。根據78年的調查,日本單是火車站便當便有1800多種,絕對具有日本特色。便當的精義在於:將各類食物壓縮變小,成為可攜帶的飯菜。

  日本文化都與便當文化相似,像日本風行的書籍袖珍本,日本庭園濃縮自然的枯山水,極短句、極少字的徘句,極袖珍的日本相機和電腦,極小的榻榻米上的茶道。小即是美,由清少納言寫「小小的東西,都很美」至今,仍是日本文化的價值,經歷千年而不變。

  然而,縮小文化造就經濟上的成功,卻推動著一個擴張的市場,甚至不惜用戰爭開拓,日本被《時代雜誌》形容為:現代的倭寇沒有穿上東條英機那時代的軍服與配帶槍劍,他們拿的只是算盤。

  於是,日本由縮小文化轉移到擴張文化,太平洋戰爭就是重蹈豐臣秀吉時代侵略中韓的覆轍。

  李御寧說:日本,縮小的天才,擴張的白痴,這是日本文化的悲劇。而李御寧的《日本人的縮小意識》,是日本文化的新視野,值得「知日者」細讀。

刊於 588期《教協報》2011年5月2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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