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有新世界》:

復仇與寬容的思考

張文光

 

  接連兩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主題都與復仇相關。

  去年,阿根廷《謎一樣的雙眼》The Secret in Their Eyes,是一個人的復仇,用私刑對抗法律的不公義。

  今年,丹麥的《愛有新世界》In a Better World,也是復仇的故事。

  一個醫生到非洲治病,遇到一個部落的惡霸,視人命如草芥,喜歡剖開孕婦的肚子,賭肚內的胎兒是男是女。被剖腹的孕婦,送來醫療站急救,有的救活,有的死去,但醫生和當地人都不敢反抗,因為那是非洲,只能忍辱求存。

  彷彿是天意,惡霸受傷求醫,醫生礙於人道,救治過後,掉給群眾。群眾亂棒打死惡霸,這也是復仇,沒有法律,用私刑尋求公義。

  另一方面,醫生的兒子在學校受童黨欺凌。兒子的死黨以暴易暴,毒打童黨復仇。復仇之火在燃燒。醫生同時遇到惡人欺凌,兩個孩子炸毀惡人汽車,代醫生復仇。

  誰料爆炸出了意外,醫生兒子差點喪命,讓復仇的故事帶來更深的思考:忍辱求存的退讓,能否阻止暴力的發生?以暴易暴的復仇,能否走向更好的世界?

  欺凌與復仇,不單是電影的題材,更常存學校中,香港也不例外。

  被欺凌的學生,或有性格弱點,或曾向成人求助,若得不到任何援手,若欺凌變本加厲,甚至遭到孤立嘲諷,隨時會走向兩個極端:一是自毀,二是復仇。自毀是對自己的暴力,復仇是對欺凌者的暴力,但以暴易暴的本質不變。

  當事情惡化到如斯地步,已是不易挽回的雙輸局面。學校的教師和社工,其實應更早介入,讓和解與寬容出現於萌芽狀態,而不是讓仇恨蒙蔽理智與眼睛。

  以暴易暴當然不對,阻止欺凌才能治本,不管這欺凌來自個人、學校、種族和國家。

刊於 587期《教協報》2011年4月11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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