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那些事》:

悲情城市的戀戀風塵

張文光

 

  侯孝賢最感人的電影,是《戀戀風塵》和《悲情城市》,編劇都是吳念真。

  吳念真是台灣的創意人,生於九份,父親是礦工,少年闖台北,讀書當兵,喜歡寫作,電影、廣告和劇場都很出色。

  但最擅長的卻是說故事,他的故事永遠真摯動人,像最近台灣熱賣的《這些人,那些事》,故事如電影般展現著人生的笑與淚,一口氣想讀完,卻又時常掩卷,嘆息人間的不幸。

  他的故事來自礦井、來自工讀、來自當兵、來自愛情、來自生離、來自死別、來自鄉土、來自生活,這一切苦澀與辛酸,成為人生感動的回憶,化為文字,如美國二戰英雄麥克阿瑟將軍說:回憶是奇美的,有微笑的撫慰,也有淚水的滋潤。

  沒經過痛苦的煎熬,不知道快樂的滋味;沒經過歲月的波折,不知道人生的悲歡。若在常人,只會長記於心,但在吳念真,卻寫成劇本,寫成故事,讓更多的人共鳴,同悲同喜,同在人間。

  他筆下的小人物:父親、母親、弟弟、同學、老師、村民、情人、妻子、阿婆、警察、士兵、妓女、流氓、政客,都帶著生命的悲苦和傷痕,帶著人性的善良與缺陷,帶著比電影還離奇的際遇,展現著台灣由赤貧走向豐裕的時代變遷,留下濃得化不開的人情和思念,如悲情城市的戀戀風塵,如夢如歌。

  讀吳念真的故事,想起自己的人生,如生命的五味架。但回憶的奇妙之處,是歲月能抹去悲傷,只剩下感動和溫暖,笑中有淚,淚中有愛。

刊於 584期《教協報》2011年2月21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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