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東窗日已紅

韓連山

 

  退休後,不用教書的日子真寫意。

  床頭的鬧鐘在投訴:「為啥這陣子拋棄了我?好久沒有響過了!」

  五十多年寒暑,清晨六時便被鬧鐘「鬧」起床,不管是「夏日炎炎正好眠」的日子,還是寒冬被窩「暖笠笠」的時候,無論多麼不願意,都要爬起床梳洗更衣趕返學。

  如今愛睡多久便多久,時間盡由自己掌握,日上三竿也可賴著不起床。晚上也愛多晚上床便多晚,可以看書、睇劇、「煲碟」、聽音樂、上網,不理夜已深,累了在沙發上入睡,還要煩太座趕我進睡房,倒頭再睡。

  當然日子也並非頹廢如斯,很多時「節目」繁多。朋友問我退休了可會無聊過日,我笑謔自己是「全職義工」,教協的事工已夠我忙的,再加上操守議會、教師中心和其他非政府機構的義務工作,「寄託」甚多。不少朋友知道我已退休,都紛紛邀我加盟或協助,很多又是義不容辭。開會議事是主幹,撰文評政、處理投訴個案、到校主持講座、接受傳媒訪問、遊行示威等都要積極參與。日記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好友看後笑語:「你好似退休仲多o野做過以前喎!」

  雖然曰忙,但自己卻是樂此不疲,隨心所欲安排種種工作。不強求結果如何,只順著自己心願去做,盡了力後心安理得,睡得甜吃得飽拉得暢,夫復何求?

刊於 581期《教協報》2010年11月22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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