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甚麼加入教協?

方景樂   

 

  不只是一個對我說:你為甚麼加入教協?

  於是,我猜想他們的潛台詞會是如下:

  一.你工作不如意,SGM做不成,幹嗎走來搞工會?身痕?

  二.教協拳拳到肉,政治掛帥,「識撈者」應明哲保身,何必與狼共舞?

  記得從前的一位老師是民主先鋒,更游說我們為吳明欽先生拉票,身體力行,為民主理想出力,多麼義正詞嚴,她為學生們立下了榜樣:為了理想,應竭力追求。

  但我沒有甚麼宏大理想,去造福教師行業,只是教協對民主價值的執著,於我有共鳴。而且,在這教改十年,管理學的思潮,更如洪水猛獸蠶食教師的育人工作,教協可否使老師重尋價值?重尋尊嚴?我期許。

  記得第一次理事會時,我碰到是「粒粒明星」:sound bite王張文、雄辯滔滔的徐漢光、聲音沙啞但外表不凡的韓連山,還有陳漢森,我是他的忠實讀者。

  但明星也有「限用日期」,按我觀察,教協的骨幹人物大多也在退休之年。當然,退休可以容許他們全身投入教協,但退休也意味著失去了舞台(即課室),這樣對掌握前線教師工作的實況,可能會有困難。組織老齡化,到底也對教協不是好事。或許元老們已洞識危機,今屆教協理事會特意邀請如我這般的「七十後」加入,使其年輕化。

  不錯,我們這些「七十後」確是「當打」,但同時地,三十來歲的老師,可能是初為人父/母,在工作上也是爭拼向上的時候。要對教協有無限的付出,著實有「制度性」的困難,如何解決?我不知曉,除非在教協工作,可獲得行業上的認可,或在學校裡能獲得某類型的工作豁免,否則,教協的發展會受相當的限制。

  我生性喜歡學習,我深信在教協裡能學到某些東西,學到甚麼,也難說清,或許是肝膽相照的友誼,或許是辦事的策略,或許是思維訓練,或許是專業上的發展,無論如何,我會盡力回饋教協,務使我們老師能重尋專業、重尋尊嚴。


刊於 575期《教協報》2010年6月14日出版